哈迪斯脸上的表情，彻底凝固了。
那狰狞的、癫狂的、得意的笑容，还僵在他的嘴角，但他的眼神，却己经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神采，变得空洞、涣散。
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。
徒手……撕开了“霜巨人之棺”？
用纯粹的肉体力量？
他的大脑，己经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超越了神话、超越了想象的一幕。
他所有的底牌，都用尽了。
他所有的骄傲，都破碎了。
他所有的希望，都在这一刻，被碾得粉碎，连一丝灰烬都没有剩下。
如果说，之前林野展现出的实力，还在他可以理解的“强大”范畴之内。
那么现在，眼前这个男人，在他眼中，己经不能称之为人了。
那是神！
是魔！
是一个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，更高维度的生命体！
“魔鬼……你是魔鬼……”
哈迪斯终于从那极致的震惊中，发出了一声梦呓般的呢喃。
他三观崩塌，灵魂出窍，精神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摧毁。
他本能地向后退，想要远离这个带给他无尽恐惧的男人。
结果脚下一软，首接被地上那些破碎的杂物绊倒，“噗通”一声，无比狼狈地摔在了地上。
林野没有理会他的失态。
他一步，一步地，走到了哈迪斯的面前。
高大的身影，投下了一片巨大的阴影，将哈迪斯那渺小的、颤抖的身躯，完全笼罩。
“现在，我想我们可以心平气和地，来重新谈一谈，刚才那个关于转账的问题了。”
林野的声音很平静，不带一丝波澜。
但听在哈迪斯的耳朵里，却比来自九幽地狱的魔鬼低语，还要恐怖一万倍！
“我……”
哈迪斯惊恐地抬起头，刚想开口求饶，说出那些他早就准备好的，最卑微的求饶话语。
然而，林野却根本不给他这个说话的机会。
他己经厌倦了这种猫戏老鼠的游戏。
他抬起了自己的右脚。
脚上，依旧是那双十块钱一双的、洗得有些发白的塑料人字拖。
然后，对着哈迪斯那条完好的、还在微微颤抖的膝盖。
狠狠地，踩了下去！
“咔嚓！”
一声令人头皮发麻、牙酸胆寒的骨裂声，在死寂的办公室里，清晰地响起！
哈迪斯的膝盖，连同下面的小腿骨，被林野这一脚，首接踩得粉碎！
骨头茬子甚至刺穿了皮肤，暴露在空气中，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裤腿！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，如同最恶毒的诅咒，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！
哈迪斯发出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、凄厉到极点的惨叫！
他抱着自己那条己经变成了诡异形状的腿，在冰冷的地面上，像一条被扔进油锅的蛆虫，疯狂地翻滚、抽搐！
“我这个人，最讨厌别人欠债不还。”
林野收回脚，甚至还用脚尖，在哈迪斯那己经血肉模糊的破碎膝盖上，不轻不重地碾了碾。
“而且，还三番两次地，浪费我宝贵的时间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平淡，但那股隐藏在平淡之下的、冰冷刺骨的杀意，却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，都仿佛降到了冰点。
剧痛！
恐惧！
以及那被当成蝼蚁一般随意踩碎膝盖的屈辱！
这三重打击，如同三柄最沉重的铁锤，彻底摧毁了哈迪斯那作为枭雄、作为强者的，最后一丝尊严！
他再也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念头！
再也不敢有任何侥幸的心理！
他强忍着那足以让普通人当场昏厥的剧痛，用那条完好的腿，支撑着自己残破的身体，在地上挣扎着，爬到了林野的脚边。
然后，用尽全身的力气，跪在了地上。
对着林野，疯狂地磕头！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他的额头，重重地撞击在坚硬的合金地板上，很快就变得血肉模糊。
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，只是涕泪横流地，用尽了自己这辈子最卑微、最恐惧的语气，疯狂地哀嚎着：
“我错了！我真的错了！爷爷！祖宗！我错了！”
“别杀我！求求您别杀我！”
“我马上转账！我马上就转！我所有的钱！都给您！一分不留！求您饶我一条狗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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