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，像是一道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，瞬间吹散了办公室里最后一丝温度。
空气，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成了实体。
苏月如脸上的惊愕和好奇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，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史前凶兽给盯住了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她见过林野懒散的样子，见过他无赖的样子，也见过他动手时那霸道绝伦的样子。
但她从未见过林野此刻的模样。
那双原本总是带着几分戏谑和不耐烦的眼睛里，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深不见底的黑色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。
而在那片漆黑的最深处，两朵小小的金色火焰，正在缓缓地，静静地燃烧。
没有狂暴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，冰冷。
那是一种视万物为刍狗，视神魔为蝼蚁的，绝对的冰冷。
哈迪斯整个人都傻了。
他瘫在地上，看着林野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不懂。
他完全不懂。
为什么？
为什么这个男人在面对自己燃烧生命、变身宗师的时候，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？
为什么他在面对自己引以为傲的“霜巨人之棺”时，还能笑着说制冷效果不好？
可为什么，在区区一笔钱被拦截之后，他会爆发出比之前恐怖一万倍的气息？
这不合逻辑！
这完全不符合一个绝世强者的行事准则！
“不……不关我的事……”
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的疑惑，哈迪斯感受着那股几乎要将他灵魂都冻碎的杀意，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。
“是教廷！是神圣教廷干的！我只是他们的一条狗！我什么都不知道啊！”
他手脚并用地向后爬，想要远离这个恐怖的男人，但身体却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抖得像筛糠，根本使不上力气。
林野动了。
他缓缓地，一步一步地，走向瘫在地上的哈迪斯。
他的脚步很轻，落地无声，但每一步，都像是一柄万吨重的巨锤，狠狠地砸在哈迪斯的心脏上。
咚！
咚！
咚！
哈迪斯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被这无形的压力给活活锤爆了。
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双洗得发白的塑料人字拖，在自己的视线中不断放大，最终停在了他的面前。
一道巨大的阴影，将他完全笼罩。
林野低下头，俯视着脚下这个己经彻底吓破了胆的暗网之王。
他脸上那标志性的懒散和无所谓，己经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只剩下一种纯粹到极致的，冰冷的暴怒。
“我这个人，有两个原则。”
林野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，但每一个字，都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第一，吃饭的时候，不许任何人打扰。”
“第二，到我碗里的钱，不管是偷是抢，是文明收债还是敲诈勒索得来的，谁也别想再拿走一分。”
“神圣教廷是吧？”
“很好。”
林野的语气里，听不出任何情绪，但哈迪斯却从中听出了毁天灭地的杀意。
下一秒。
林野猛地伸出手，一把揪住了哈迪斯那沾满血污和冷汗的头发，将他的脑袋，狠狠地朝着旁边那个巨大的球形操作终端上撞了过去！
“砰！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！
哈迪斯的脸与冰冷坚硬的操作台光幕，来了一次最亲密的接触！
他感觉自己的鼻梁骨和颧骨在这一瞬间就彻底碎裂了，剧痛和冲击力让他眼前一黑，差点当场昏死过去。
“既然你是他们养的一条狗，那身上总该有点狗牌之类的东西，让我能找到你的主人吧？”
林野的声音，像恶魔的低语，贴着他的耳朵响起，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。
“说出来，我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
“不说，我就让你尝尝，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。”
哈迪斯感觉自己的头骨快要被那只看似普通的手给活活捏爆了！
死亡的恐惧和那无法形容的剧痛，彻底摧毁了他最后一丝侥幸。
“在……在我胸口的西装夹层里！”
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发出了含糊不清的、充满了恐惧的尖叫。
“有……有我的教廷身份令牌！是最高裁决所颁发的‘惩戒骑士’令！”
林野闻言，动作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。
他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，一把撕开了哈迪斯那件本就破破烂烂的、价值数十万美金的高定西装。
“撕拉——”
昂贵的布料应声而裂。
在西装的内衬夹层里，林野果然摸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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